第29章 喜歡(修增1300字) 你對沈栀意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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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池硯舟嘴裏說出來的三個字是, “臻悅府。”
男人的發音字正腔圓,不存在聽錯的可能性。
沈栀意朝外望去,傍晚後, 窗外的天呈現深藍色,一天中的藍調時刻。
晝夜交替, 城市沉浸在深藍色的柔光裏, 遠處的暮光與霞光映照流轉的光影。
男人許是以為沈栀意沒有聽清, 他啓唇強調了一遍, “我們家。”
這一次改變了用詞。
臻悅府。
我們家。
我們。
尤其是第二個用語,是‘我們’,他用的是多麽暧昧的詞語。
“砰”一下, 像踩在了沈栀意的心裏。
臻悅府的優勢沈栀意自然清楚,南城市數一數二的豪宅, 占據市中心的黃金地段。
周邊路網發達、四通八達, 地鐵、城市主乾道貫穿于此, 同時, 不臨主乾道,沒有噪音污染。
南側即是城市中央公園,樓下不遠處是商場。
除了會堵車這個缺點, 再無其他。
優勢遠遠高于劣勢, 加上頂尖學區, 挂出的房源數少,價格水漲船高, 在二手房市場中屹立不倒, 始終維持高位。
沈栀意小聲嘟囔,“池總,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?臻悅府最小的戶型在280平, 加上裝修,合同裏的錢都不夠。”
她還要倒貼錢,完全沒有這個實力。
池硯舟攤開雙臂,雙腿.交疊,面無波瀾,“那就沒辦法了,其他的我看不上。”
沈栀意撇撇嘴,喃喃自語,“我能看上,池總,又不是你住,所以我還是自己選吧。”
男人坐在沙發上沒有離開,他近視度數低,大致能看到茶幾上的電腦屏幕裏的內容。
沈栀意在查詢看房知識,網上信息魚龍混雜,多數是為了賣房的通稿。
地段偏僻叫遠離城市喧嚣,到市區15分鐘,僅限于晚上不堵車的高架,飚到120碼的情況,地鐵口直線800米,實際步行1.5公裏。
可信度能有幾分,最多忽悠下她這樣的外行人。
沈栀意看房地産的專業術語頭疼,開間進深、容積率、樓層等等,許多名詞第一次聽。
她選擇求救池硯舟,“池總,你能教我一些買房的技巧嗎?我怕被人坑。”
女生投來懇求的目光,池硯舟狠心偏開視線,“我忘了。”
沈栀意根本不信,“你剛剛不是還說的頭頭是道。”
池硯舟懶懶道:“我忘性大。”
“好吧,魚的記憶。”男人明擺是不想教她,沈栀意沒有執着于此,她選擇抱着電腦和筆記本回卧室自己研究。
不就是一些術語嗎?多看看實地跑跑也就懂了,來日方長不急于一時。
池硯舟拽住她的手腕,清墨般的桃花眼似幽潭,“好了,我教你。”
沈栀意有她的脾氣,倔強道:“池總,不用了,我自己研究,不麻煩你了。”
男人站起身,拿過她手裏的物品,穩穩放在茶幾上。
兩個人面對面站立,池硯舟低頭看向眼前的女生,漆黑的眼睛鎖住她。
男人問:“沈栀意,你有沒有想過另一個可能?”
沈栀意不明所以,“什麽?”
頓了須臾,池硯舟遲疑半晌,咬字清晰道:“我們就這樣過下去,你看我們現在相處的不錯,都沒有喜歡的人,如果一起生活,你也不用考慮買房的事,想住多久住多久,還能解決催婚。”
男人說第一句話時,沈栀意陷入一種恍惚,心懸到嗓子眼,一直過下去,像一句承諾。
結果事實給了她現實一擊,和談結婚一樣的談合作。
是啊,他說,都沒有喜歡的人,怎麽可能會有其他的意思。
沈栀意擡起下巴,扯了扯唇角,慢慢出聲,清潤的嗓音語氣卻格外堅定,“沒有感情過一輩子嗎?那我做不到。”
每天重複無意義的演戲,和楚門的世界有什麽區別。
她比楚門好一點,不是被蒙在鼓裏。
室內陡然陷入沉寂,落針可聞。
池硯舟垂眸看她,她拒絕的乾脆利落,兩個人直直對視,誰都沒有言語。
天空中的藍調漸漸消失,共享過這溫柔的藍色。
片刻過後,沈栀意開門見山道出她的理由,她彎了彎唇角,“我答應合作,不單單是不想我媽催婚,我很現實,我是看中了錢,無可厚非,有錢可以有相對的自由,我可以過我想過的生活。”
她做好心理鬥争,選擇說出心裏話,“池總,我們是合租關系,這裏不是我家,我不想一輩子過寄人籬下的生活。”
不屬于自己的房子,一磚一瓦一物一畫都沒有處理的資格。
池硯舟190厘米,而她只有165厘米,根本做不到平等對視,只能她仰視他。
難道要一直如此嗎?那太可怕了。
作為甲乙方、上下屬的愉快是不對等的,身份的不對等,是一切的大前提。
進一步說,即使作為朋友相處愉快,僅僅是普通朋友,和楚笙寧是不一樣的。
她做不到沒有心理負擔住在這。
池硯舟聽懂女生話裏的意思,驚訝于她的坦誠相待,緩慢俯身,和女生平視,方才開口,“我沒這樣看你,我們是平等關系,不存在寄人籬下。”
他的動作試圖證明他的确沒有那樣想。
可是,現實的靠近,填補不了他們無形的差距。
沈栀意眉眼間始終保持淺淺的笑容,“我知道,池總,作為老板和甲方你已經很好了,你提出的意見也是為了我好,免費的大平層別人想住都住不了,只是我有我的考量。”
池硯舟保持彎腰的姿勢,甚至他的視線偏低,變成他仰望她,輕聲問:“那你以後一直不結婚嗎?”
不知為何,他沒來由緊張起來,生出害怕的心理。
沈栀意看着他的眼睛,唇角微揚,“當然不是,我從來都不是不婚主義,我不結婚是因為沒有遇到想要結婚的人,我對婚姻的要求很高,怎麽能輕易踏入,最起碼要三觀契合有感情基礎吧,不能湊合,更不能将就,俗稱寧缺毋濫。”
他離她不近不遠,為了配合她的身高,矜貴的大少爺堅持俯身。
這是他的教養,并沒有其他的意味。
畢竟,他沒有喜歡的人。
不是就好,池硯舟心裏緩了一口氣,眉心微蹙,“抱歉,我晚上唐突了。”
沈栀意的手指在背後攪動,“沒關系,你也是好意嘛。”
池硯舟撈起手機,發送一份PDF文件,“這是我之前整理的購房資料,你可以參考看看,不用了解那麽多,想清楚你的預算和要求,就簡單很多。”
沈栀意開心回:“好,我知道了,謝謝池總,你人真好。”
當然,除了偶爾幼稚。
滴,好人卡再再加一,池硯舟無法免疫。
沈栀意得到了買房的要點,滿意回到房間。
不得不說,池硯舟發的資料更好用,詳盡且邏輯性強,适用于小白購房。
她又看了幾個買房視頻,有了初步的判斷。
日子越來越有盼頭。
夜深人靜之時,沈栀意抱着玩偶準備睡覺,閉上眼睛,池硯舟那句“都沒有喜歡的人”,一直在她耳邊播放。
不知道怎麽回事,有股淡淡的憂傷從心底湧出。
以前從沒有過的情愫。
隔壁房間的人和她一樣,睡不着。
池硯舟翻來覆去,閉上眼睛無一絲困意,反而越來越清醒。
他從來沒有體會過失眠,即使在收并購前期,即使在公司緊急情況下。
這是第一次。
怎會如此。
晚上他在做什麽?
随意地提出一輩子的話題,不夠尊重沈栀意。
當看到她看房,意識到他們終會分道揚镳,脫口而出一直過下去的話。
或許是在心裏想了很久很久,藏在壓在心底裏而已,收到沖擊時,才會赫然拔地而起,未加思索就說了出來。
毫無疑問,他想和她一直過下去。
冷靜下來想法仍沒有改變。
為什麽會這樣呢?他不知道,理不出頭緒,像纏在一起的麻繩,找不到起點,看不到結尾。
池硯舟沒有一絲困意,索性打開游戲,報複式消滅敵軍,次次拿到MVP,直到隊友喊了一句,天亮了。
他失眠了一整晚。
人生第一次。
沈栀意一出房間門,差點撞上池硯舟,吓得她後退一步,男人今天有點心不在焉。
細細看來,他的眼底有濃濃的烏青,很明顯的黑眼圈。
“池總,你昨晚熬夜了啊。”
“對,打游戲。”池硯舟一開口,嗓音裏是重重的疲憊。
他望着她的眼睛,沒有黑眼圈沒有紅血絲,“你昨天睡得很好?”
失眠的就他一個人,心煩意亂的也是他。
沈栀意點點頭,“是啊,開始有點睡不着,看了會政治書,馬上瞌睡就來了。”
她跑到玄關,“池總,你發我的資料很有用,我決定先去體驗一波,先走了。”
迅速拎起包,她今天約了楚笙寧陪她看房。
池硯舟從門縫裏瞥見一丁點女生的背影,很快消失在電梯中。
偌大的房間只剩下他自己。
以前沒覺得冷清,現在看哪裏都不太順眼,綠植歪了,杯子髒了,沙發縫隙裏是她的皮筋。
餐桌上有她買的花,男人随便吃了幾口面包,也是沈栀意買的紅豆面包,處處有她留下的痕跡。
池硯舟煩躁地回主卧補覺。
立秋過後,南城的氣溫不似仲夏季燥熱,楚笙寧站在雲瀾灣門口的樹蔭下等沈栀意。
遠遠看見白色的車停在她的面前,她打着哈欠上了副駕駛,“我這是舍命陪君子。”
沈栀意偏頭看朋友,白裏透紅的皮膚,“你這是如沐春風。”
楚笙寧吐槽,“我和你說,千萬別找炮.友,沒有自由的周末,哦,你也不會找。”
沈栀意問:“季淮茗不是在追你嗎?”
楚笙寧:“他想睡我還差不多,算了,成年人各取所需,我也想睡他,不能帶壞你這朵純潔的栀子花。”
沈栀意打左轉向燈,“我也是成年人好吧,只是我還沒遇到有感覺的人,做那種事起碼要心裏上不排斥吧。”
算是一種精神潔癖吧,她更希望一步一步來,牽手、擁抱、接吻,水到渠成到做.愛。
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,和朋友相處和而不同。
她尊重朋友的做法,朋友也不會強加她的觀點給她。
楚笙寧放下汽車擋板,“你沒遇到?”
沈栀意跟着導航進下穿橋,“暫時沒有,哪個男的想靠近我,我條件反射只想遠離。”
楚笙寧問:“池硯舟離你近的話,也是嗎?”
他嗎?
沈栀意思索片刻,“好像也是。”
每次池硯舟靠近她時,她下意識後退,脫敏試驗做多了才有所改善。
楚笙寧下定論,“你這屬于性.冷淡啊。”
沈栀意對此無所謂,“冷淡就冷淡吧,又不是必需品,還是買房重要。”
楚笙寧開口,“話說,池硯舟同意你出來買房?”
沈栀意皺起眉頭,“我買房乾嘛要他同意啊。”
楚笙寧直截了當說:“我看你們最近相處的有點暧昧,以為你們有情況。”
沈栀意斂下神情,“沒有,他沒有喜歡的人。”
沒有猶豫,沒有遲疑,刻在她心裏的一句話。
楚笙寧不解道:“你怎麽知道?”
沈栀意沒有隐瞞,“他昨天親口說的,聊天正好聊到了。”
楚笙寧看副駕駛前排的擺件,七只不同的玩偶,“哦,那就是我多想了,不過,說真的,他太會撩妹了,就怎麽說呢,他可能是無意,但是吧,有些動作會讓人多想,加上他長得不賴。”
他們最近的相處連朋友都看出來貓膩,脫敏試驗做多了,相處時間長了,早已成局中人。
沈栀意讪讪地說:“我心裏有數。”
真真假假,到時還能分清嗎?還願意出局嗎?
帶着這個疑問,沈栀意到了看房的第一站,一個位于老城區邊緣的項目。
置業顧問熱情迎接,“歡迎光臨,請問二位是第一次來我們項目嗎?”
沈栀意:“對。”
置業顧問從開發商品牌牆開始介紹,兩個女生聽得昏昏欲睡,只記得兩個字“央企”。
沈栀意小聲和楚笙寧說,“我有點緊張,是怎麽回事?”
朋友直言:“窮人乍富就是用來形容你的。”
沈栀意笑着說:“正好我養你,妞,給我笑一個。”
楚笙寧“咦”了一聲,“你好油膩啊,聽介紹。”
“我們項目是一環內唯一的新房……”置業顧問認真介紹區位和沙盤,主動帶他們參觀實體樣板間。
60萬的雙開門冰箱、全景落地窗等等,除了貴,沒其他毛病。
房地産是真的沒落了,臨走收了一堆伴手禮,置業顧問完全沒有看不起他們。
如果不是提前做過功課,真的會被忽悠到。
日薄西山。
池硯舟補完了覺,天已經黑下去,手機裏空空如也,沈栀意沒有回家,也沒有說什麽時候回家。
好似提前适應沒有她的生活,以前沒有這樣的感受。
一個沒有買的房子,一個沒有發生的事。
反而讓他亂了。
床頭她送的模型和蘋果待在桌子上,和他大眼瞪小眼。
床頭的手機屏幕亮了,池硯舟撈起來,是沈栀意發來的消息。
【池總,我晚上回雲瀾灣,明天直接去公司。】
池硯舟:【房子看的怎麽樣?】
沈栀意:【挺好的。】
多麽敷衍的回答,男人把玩手機,點進她的朋友圈,兩條短線中間有個點。
搜索引擎告訴了他答案,僅聊天或者不讓他(她)看。
總結,沈栀意屏蔽他。
池硯舟摁摁鼻根,給助理發話,【把沈栀意朋友圈截圖給我,錄屏,不準隐瞞。】
周澤川:【好的,老板。】
看來沈小姐的朋友圈屏蔽了老板,人之常情。
池硯舟點開視頻,沈栀意最新一條朋友圈是【夢中情房】,助理錄了評論區,他有點贊,而梁修宴評論。
男人滑動屏幕,不多的動态裏,有她和朋友出去吃飯看電影、有畢業旅行,還有拍了她自己組裝的模型。
沈栀意多姿多彩的生活将他排除在外,從來沒有把他放進過她的交友圈中。
自始至終,她只把他當老板當甲方。
池硯舟哽住,驅車前往餘子昂的酒莊。
男人選了一瓶最貴的酒,自顧自喝起來,試圖用酒精理清腦海裏的麻線。
餘子昂收到員工發來的消息,立刻從家裏趕過來,在私人包廂見到了池硯舟。
從背影看,池少爺一如既往風流倜傥。
他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,打趣道:“哎呦,這不是池大少爺嘛,怎麽有空光臨寒店?”
男人沒有搭理他,頭未曾擡起一寸,只是悶頭喝酒。
餘子昂瞅到吧臺上空了一半的酒瓶,“呦,喝了這麽多酒,借酒澆愁愁更愁。”
“閉嘴。”
須臾的沉默後,池硯舟掀起黑眸發問:“你有對哪個女生比較在意嗎?”
許是喝了酒的緣故,男人的眼睛愈發深邃,似無底黑洞。
下一秒,他自問自答:“哦,你有,你被拒絕過很多次。”
得,哪壺不開提哪壺,喝醉酒還不忘他的糗事,人記憶力太好不是好事。
餘子昂不和他一般計較,明顯今天心情不好有情況。
“咋了,受情傷了?等我下,我去拿瓜子西瓜飲料,你等下再說。”
不多時,前臺送來了果盤零食和飲料,擺滿整張茶幾。
餘子昂嗑起瓜子,“好了,你可以說了。”
八卦三件套準備完畢,大少爺掀起眼睫,只說了一個字,“滾”。
“得嘞,我這就滾。”餘子昂一動不動,好奇問:“你對沈栀意動心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池大少爺終于不再嘴硬,不再回答“不是”,而是不确定的選項。
不知何時,他對沈栀意變了質。
終于,浮出水面。
感情問題是最難的議題,餘子昂難得正經,在他看來,池硯舟這個回答,無異于是動心。
“兄弟,你能确定是那一紙結婚證帶來的占有欲,還是真的喜歡嗎?”
他分析,“我不是想潑你冷水,你和沈栀意是合約婚姻,本來就需要演戲,你能确定你對她是真的喜歡,還是說在演戲中,不得不親密接觸,你以為是喜歡。”
“我覺得你要想清楚,你對沈栀意的感情是不是喜歡,你和謝嶼舟不一樣,他這麽多年就沒忘記過宋時微,嘴上說不在意,實際我們都清楚,他随身帶着她的照片,經常拿出來看。”
朋友的話不無道理,只不過太理性了。
池硯舟沒有第一時間回答,這點酒對他來說不算什麽,他在消化朋友說的話,“不愧是律師,見解真多。”
餘子昂:“或者只是有了一點點好感,這點好感能不能支撐喜歡?”
男人認真發問:“你覺得好感和喜歡的區別是什麽?”
好感和喜歡是不同的标準,沒有固定的答案,這不是選擇題,會有确定的答案。
喜歡是作文題,每個人的理解不同。
但容易跑題。
吊橋效應會誤以為是喜歡,相處久了會以為是喜歡。
一旦回歸平常,好感支撐不了長久的喜歡。
餘子昂不答反問:“很簡單很直白的一個标準,你對沈栀意有生理性喜歡嗎?”
生理性喜歡?池硯舟微擰眉峰,“什麽意思?”
餘子昂直白解釋,“就是想抱她親她,還有更進一步。”
池硯舟的修長指節叩響桌面,“你這是耍流氓加見色起意。”
餘子昂:“忘了,我們池少爺很純情的,就是單純看到她想到她心情會很好的同時,看到她想抱她親她,不單單是為了做.愛的目的去的。”
即将把自己繞進去,他無奈道:“你回去百度吧,自己好好想想,一時的好感能不能支撐喜歡,算了,想想就累。”
池硯舟仰頭喝完杯子裏的酒,“問你也是白問。”
男人繼續沉思,喝了酒反應遲鈍。
餘子昂點開微信收款碼,“咨詢費和酒錢結一下,看在朋友的面子上,給你打個折,250吧。”
真朋友罵人不帶髒字。
三十秒後,收款到賬2.50元。
毒舌名不虛傳。
餘子昂來了好奇心,“話說,如果真的是喜歡,你要怎麽做?合約婚姻的大前提在這,想清楚再行動,對你對她都好,貿然開始是不負責任的行為。”
池硯舟慵懶吐槽,“你想的這麽清楚透徹,為什麽表白一直被拒呢?”
打人不打臉不懂嗎?
餘子昂擺擺手,“不和你說了,你慢慢想吧。”
“還有最後一個問題,她對你呢?人家對你要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想法呢,強扭的瓜不甜。”
這時,池硯舟的手機收到一條緊急消息,顯示他名下的車子發生了意外。
是沈栀意駕駛的那輛,在臻悅府南側的十字路口。
男人迅速撈起外套,“走了。”
他吩咐司機,用最快的速度朝事故地出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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